清晨四点从梦中吵醒,眼前还晃着二姑折腰拾麦穗的身影。梦里她一趟趟在麦田里往复,邻人几句猜忌的话像针似的扎过来,我几乎是吼着怼回去的--哪怕在梦里,也容不得谁缓慢我亲爱的姑姑。醒后再无睡意,干脆借着这股热乎劲儿,说说我生命里最宝贵的三个姑姑。
那时家里孩子多,日子窘迫,奶奶年事已高,妈妈有病在身,爸爸忙得脚不沾地,是三个姑姑撑起了咱们姐弟四个的半片天。
大姑的馒头是年节里最暖的盼头,枣花馍、动物馍,蒸得暄软喷香,面团里揉进的何止是酵母,清楚是她起早贪黑的心意。二姑的针线筐永久装得满满当当,咱们穿破的衣裳、磨坏的袖口,她用包裹一裹带回去,再送回来时,不是补得整整齐齐,便是换成了带着新布香的衣裳。包裹里总还塞着些惊喜:春天的嫩菠菜,夏天的黄瓜,秋天的红豆绿豆,都是她菜园里的收成,带着泥土的湿气和她的体温。
三姑像是家里的“移动洗衣房”,隔几天就来到我家洗衣裳。大盆小盆,洗衣粉的泡沫五颜六色,不论冬夏,一双手搓啊搓,宅院里的铁丝很快缀满花花绿绿的衣物,床布被罩在风里鼓荡,枣树枝和墙之间又扯了几条绳,仍是晾不下。她从不嫌脏嫌累,等衣物晒干,还要做被褥,棉絮铺得匀匀的,针脚走得密密的,晚上咱们钻进新缝的被窝,松松软软的,阳光的味道里裹着她的气味,那是幼年最安稳的香。
吃饭时总见姑姑们的“小心思”。爸爸割了豆腐、买了肉,她们偏要煮汤面,连汤带水一大碗,笑着说“这样舒坦”。咱们后来才懂,汤面能多添几碗,好东西就能省给咱们多吃几顿。春种秋收更是全家总动员,姑父们带着牲口来,耕地、耕种、收割,田埂上的足迹里,满是他们的汗水。
年月不饶人,几十年转瞬即逝,现在只剩垂暮的二姑、三姑和三姑父。二姑因患病行动不便,住在表姐家;三姑也已白发苍苍,忘了很多人很多事,却唯一记住咱们姐妹,每次去看望她,她还会悄然把手揣进裤兜,摸出零钱包给她侄女零花钱,一如小时候那样。三姑父思想还很明晰,可是显着苍老了许多。期望年月留情一点,让他们美好健康多一点。
那些馒头的香、针线的暖、被窝的软,早刻进了骨头里。三个姑姑啊,你们用半生辛劳拉扯咱们长大,这份恩,这份爱,咱们这辈子都记取,都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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